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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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me judged all.

[果宝特攻/叮雪叮]江东月

*是一剑霜寒特典的稿
*比起cp向更像是组合向。也可以看成无差。
*果三背景
*如果看了这篇有兴趣入本子的话!可以在我首页翻通贩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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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果叮记得那是个有着一弯新月的晚上,他正在江东的一座亭子里喝着酒,一遍遍地捋着拿回莲蓬的计划。忽然有脚步声传来,他顿时警惕起来,收了思绪,专心斟酒。酒壶中的酒液汩汩流出,汇进做工并不很精细的瓷杯——这声音同风声流水声汇在一块,不甚明显。
他借着清冷月光看清来人是揣着些什么东西的菠萝吹雪。菠萝吹雪也看见了他,愣了下才走进亭子,嬉皮笑脸道:“小果叮你也在这里啊。”言罢,他毫不客气地把端端正正放在圆桌正中的酒壶和几个酒盏推到一边,把怀里搂着的笔墨纸砚列开。发现自己忘了带镇纸后,他没有分毫犹豫地把那方砚台压在纸的一角,一副完全不怕把过会儿自己辛辛苦苦研的墨打翻的架势。
小果叮乜他一眼,道:“怎么,你是来赋诗的?是不是又纠缠江东城主然后被人家踹开了?菠萝吹雪,再这样下去你可是要被赶出江东了。”
菠萝吹雪夸张地叹了口气:“哎呀呀,没想到我菠萝吹雪在你眼中就是这样厚颜无耻纠缠人家的登徒子。小果叮,你可是真叫我伤心啊。”说着他捞过酒壶和旁边一个酒杯打算喝上几盅,却始料未及地被本以为是空的的杯子里的酒洒了一手。“你一个人喝酒干嘛还倒两杯啊?”菠萝吹雪三两下擦掉溅到手背袍袖上的酒液,像是在抱怨。
小果叮莫名起了些玩心,神神道道回答:“这杯酒,是为了祭天。菠萝吹雪,你可知这样冒犯祭品会遭天谴啊?”言罢慢悠悠扇了几下扇子,又自然而然挡了自己下半张脸,以防露馅。
“天天天天谴?!”菠萝吹雪看着杯底浅浅的一层酒,声音发抖。
看着对方这副样子小果叮忍不住真笑出了声。他从对方手里夺过那个小小的白瓷杯,将其斟满后又递回菠萝吹雪手边,语调轻快道:“骗你的。只不过是我想多倒几杯酒然后一口气喝完罢了。”一张口就是毫无诚意的谎言。偏生菠萝吹雪信了,又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说教:“就是因为你这个偷懒的想法,这好酒才白白浪费在了我的衣服上!你说你啊,啧啧啧……”他面色沉痛地摇着头,右手手背也极有节奏地拍在左手手心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悲愤模样,还险些打翻了手边的酒盏。
小果叮翻了个白眼然后直截了当地打断了对方有几分滑稽的演出:“你可别忘了来跟我抢酒喝结果把酒弄翻了的人是谁啊,菠萝吹雪。”
菠萝吹雪:“……”
他手上动作也干脆停了,转而端起那杯酒赌气似的一饮而尽。随后他一副想把那瓷杯重重撂在桌上的样子,刚要动作却硬生生制住自己的手,颇有些小心翼翼地把杯子放在了石桌上。
小果叮闲闲摇着扇子看他,赶在对方问自己在干什么之前开口:“菠萝吹雪,你这大半夜的揣着笔墨纸砚来干什么啊?”他转了转眼珠子,随口道:“该不是打算胡乱套几句酸不溜丢的唱词,写个什么才子佳人月下相会的老套话本子拿出去卖钱罢,主公——?”
菠萝吹雪呵了一声,不屑道:“你把你们主公我当成什么人了。好歹我也是抱着救人民于水深火热之中的志向,哪会在乎那几个钱!就算真缺钱,陆小果还没有么?”说到这里,他正色道:“不过是因为我背井离乡投身于征讨东方逆贼的大业中已经小四个月了,给家里去一封家书罢了。”
小果叮好整以暇提醒他:“你就不怕东方求败他们顺着这家书找到令尊令堂,再要挟你不成?”
菠萝吹雪满不在乎地一挥手:“我爸……我爹娘死了有些年头了,那东方求败难道要把我家祖坟挖开拿两具骸骨威胁我?”还未待小果叮回话,他就把手中墨锭同作镇纸用的砚台推到小果叮面前,理直气壮道:“磨墨。”
恰巧一阵风掠过,竟把他那一沓纸吹掉了一半,菠萝吹雪立马手忙脚乱地去抓还在空中飞着的纸张,还留着只手按住那些还没被吹散的纸上,看着颇为辛苦。
觉着这人像是在玩猴戏的小果叮又翻了个白眼,道:“教我研墨,你倒是弄些水来啊。”
菠萝吹雪比刚才更加理直气壮:“我这不是在忙么,那种小事你自己解决不就行了。”说着把抢救回来的粗糙纸张往桌上掼。
小果叮叹了口气,竟忽然觉得利用这种人完成计划的难度太大了些。他认栽一般地拎着那方砚台走到荷塘边上,蹲下身,挽着袖子舀了些清水,预备磨墨。
他坐回桌旁的时候菠萝吹雪正惋惜而又不甘地看着一张飘到荷叶上边的纸。小果叮把砚台放好,牵着右边袖子开始了他主公为了偷懒扔给他的这项工作。墨块在砚台上转着圈儿,发出明显的沙沙声,小果叮便嫌弃道:“你这墨不大好啊,菠萝吹雪。”
菠萝吹雪满不在乎道:“能写字不就行了,我又不是搞文玩的。”说着又把酒壶拎过来充当镇纸。
小果叮早对他口中时不时冒出来的意义不明的词习以为常,也懒得问上一句文玩是什么意思,只顾着磨他的墨。想着水好像舀太多了,为防墨汁太淡他不声不响地磨了半晌,旁边菠萝吹雪都打了两三个呵欠他才道:“好了。”
菠萝吹雪霎时来了精神,嬉皮笑脸道:“谢谢啦小果叮。”顺手拿过一管毛笔,随便蘸了些墨便让笔尖落在了纸上开始写他的家书,丝毫不避忌一旁的小果叮。
然小果叮对他的所谓家书也没什么兴趣,只瞥了一眼,看见菠萝吹雪是从纸的左上角开始写字他便收回了目光。菠萝吹雪这种莫名其妙的写字顺序看着麻烦,写字时候字也缺胳膊少腿儿的。他想。
他还想再喝点儿酒,只是菠萝吹雪毫不客气地把酒壶当成镇纸用了,倒不成。又觉着光宗耀祖的计划早就没什么再想的必要了,小果叮只好直了直身子,把视线放在了菠萝吹雪腰侧的那把剑上。
不知道为什么,今晚菠萝吹雪把这把他很久没用过、已经能称得上是锈迹斑斑的剑带出来了。
小果叮倒是有些惊讶于对方没在有了双股剑之后扔了这把剑。下一刻他又觉着这毕竟也是菠萝吹雪从老家带来的东西,留在身边也不是不正常,权当纪念罢了。这么想着,他瞟了一眼一直没怎么动的第三个酒杯。
——他是倒了三杯酒的,只是其他两杯他没动罢了。
那边菠萝吹雪正一心一意写着他的家书,小果叮没什么事做,一颗心不由得浮躁起来:毕竟他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虽说比同龄人聪明些野心大些,却也还是在容易心浮气躁的年纪。他又看了眼菠萝吹雪腰侧那柄锈蚀得差不多了的剑,忽然间竟想起曾在古书上看见过的帝道之剑赤霄。
他被自己这个莫名其妙的联想弄得有些啼笑皆非,干脆不去看那把剑,只扭过头去看在凉风中微晃的荷花荷叶。江东此处的荷长得极好,几乎叫人看不见水面。此时荷花还没全开,只打了不少骨朵,却也赏心悦目。小果叮将将投入这景象中便听菠萝吹雪撂了笔顺便打了个呵欠,他回头看菠萝吹雪:“这么快就写完了?”
菠萝吹雪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能有多少好说的,反正我就快衣锦还乡了。话说回来——”他用一根手指提起酒壶晃悠,“要不喝上两盅?”
小果叮不紧不慢晃了晃扇子,提醒他:“你今晚要是喝了个烂醉,我可不把你弄回房。你就等着明早被梨花诗手底下的人踹到水里边罢。”
菠萝吹雪没管他说什么,先给自己倒了杯酒,又把酒壶递给小果叮。小果叮颇有些无奈地看他一眼,也不急着给自己斟酒:“这酒后劲可不小,主公。”
菠萝吹雪以行动表示了不屑与不信。
小果叮便再懒得出言提醒,稍稍抿了口本来是用来装装样子的酒。菠萝吹雪傻他却不愿多喝,怕酒后失言。这么想着,他顺手往菠萝吹雪喝空了的杯子里又倒了些酒,冷静分析他把菠萝吹雪拖回去的几率能有多大。
菠萝吹雪像是为了证明这酒没多烈又像是要浇了自己所谓的乡愁,喝的挺快。酒劲上来得也猛,没过一会儿他便有些昏昏沉沉。小果叮看着自家主公颇有些头疼,只得叹了口气道:“菠萝吹雪你在这里等着,别乱跑,我去叫橙留香他们把你拖回去。”便起了身。正欲走,不料菠萝吹雪拽住他衣袖,抬起头迷迷糊糊道:“……小果叮,嗝,我怎么看你长得不怎么顺眼啊……嗝。”
小果叮:“……”
他冷静扯回袖子,脱了自己外衣给菠萝吹雪披上,头也不回,走了。
嘁。你好好睡一晚上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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